八戒策略国内1亿用户“撤退”

老牌邮政企业会如何转型？奥地利邮政集团给出了一个新选择——移动虚拟运营商（MVNO）。就在4月1日，这家邮政运营商正式推出YELLLOW移动转售品牌，提供从月租费10.99欧元到31.99欧元的移动套餐。

这是全球移动转售行业快速发展的一个缩影，越来越多的企业跨界进入。据GSMA去年11月发布的报告，全球MVNO数量已超2100家，过去十年增长超60%。

而在国内，从2013年试点启动开始，移动转售行业发展已有13年，到2025年末，在网用户为4265万户，相比2019年1.45亿户的峰值规模，减少了71%。和海外市场不同，中国的虚拟运营商正明显处于收缩阶段。何时触底反弹，现在还是未知数。

“跨界玩家”涌入

从区域来看，欧洲和亚太地区集中了全球约70%的虚拟运营商。与此同时，拉丁美洲和非洲部分地区的虚拟运营商数量也增长迅速，比如拉丁美洲，虚拟运营商规模在过去十年增长了近五倍。

而从国家来看，尽管关停率一直居高不下，但美国仍拥有全球数量最多的虚拟运营商。根据GSMA披露的数据，美国的虚拟运营商数量达179家，关停合并的数量达101家。德国、英国、日本和墨西哥紧随其后，虚拟运营商数量均超过90家。

美国拥有三家用户规模超千万的虚拟运营商，分别为Metro by T-Mobile、TracFone Wireless、Cricket Wireless。它们背后站着“三巨头”：Metro by T-Mobile的母公司是T-Mobile，TracFone Wireless于2021年被Verizon收购，Cricket Wireless在2014年被AT&T收入囊中。这些运营商巨头就像酒店集团一样，既经营“五星级酒店”，也开设“经济型连锁酒店”——用不同的品牌和成本结构，把不同预算的用户都留在自己的体系内。

除了“专业玩家”，虚拟运营商市场也不乏“跨界玩家”。

最具代表性的，是近年来势头迅猛的墨西哥BAIT，至2025年9月末，其用户数已达到2301万户，位居全球虚拟运营商之首，并已成为墨西哥市场主流运营商，用户规模逼近排名第三的AT&T。

BAIT的成功主要源于其母公司沃尔玛。虽然它无法向用户提供5G服务，但凭借沃尔玛的渠道优势、生态权益以及低价策略，实现了用户规模的强劲增长。比如，BAIT根据不同套餐档次，除了基础通讯服务之外，还向用户提供沃尔玛购物免费配送或购物折扣等增值服务，颇受用户欢迎。

而在俄罗斯、南非等市场，有银行背景的虚拟运营商发展迅猛，如Sberbank、Capitec Connect等。最新的“跨界玩家”则是奥地利邮政，依托奥地利最大电信基础设施提供商A1电信的网络，发挥庞大的网点优势，推出了YELLLOW移动服务品牌，而且利用其庞大的配送队伍开展移动网络质量监测服务。

国内1亿用户“撤退”

虚拟运营商在国内出现的时间不算晚。2013年1月，为鼓励、支持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电信业，工信部公布了《移动通信转售业务试点方案》征求意见稿，4个月后，《移动通信转售业务试点方案》正式发布，由此拉开了我国移动通信转售业务的帷幕。当年底，我国虚拟运营商牌照发放，11家企业获得牌照。

虚拟运营商一出现，便迅速掀起热潮，各家纷纷高薪从三大运营商挖人，一时间引得整个通信行业“人心思动”。

此后数年，虽有磕磕绊绊，但国内虚拟运营商行业总体发展速度尚可，用户规模不断创下新高：2015年底，虚拟运营商用户达到2059万户；2017年8月，突破5000万户；2018年8月，达到7000万户。至2019年底，国内虚拟运营商用户攀升至1.45亿户，达到顶峰。

但与此同时，虚拟运营商负面新闻缠身。由于手机实名制工作落实不到位，虚商号码成了垃圾短信、骚扰电话、通信诈骗发生的重灾区，虚拟运营商不仅被主管部门严厉批评，在用户中更是变得“声名狼藉”。

“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，是在商业模式上。”一位虚拟运营商行业内部资深人士对《IT时报》记者表示：“很多虚拟运营商走的是‘批发商’模式，从基础运营商那里批发来语音、流量等资源，然后再卖给最终消费者，从中赚取差价。”但随着行业竞争日益激烈，基础运营商不断降低语音、流量资费，虚拟运营商拿到的批发价甚至比基础运营商的零售价还要贵，出现了“批零倒挂”的状况。

多重因素交织之下，2019年之后，虚拟运营商用户规模快速萎缩。《虚商行业季度观察报告（2025年第四季度）》显示，至2025年12月末，我国移动转售在网用户达4265万户，占全国移动电话用户比重为2.3%；2025年移动转售行业收入累计达33.5亿元，同比下降28.6%。“实际上，在这4265万用户中，还有大量沉默用户。”上述人士表示。

从2019年1.45亿户到2025年4265万户，六年时间，国内1亿用户抛弃了虚拟运营商。

跳出“人”，转向“物”

在前不久举行的“2026移动转售产业生态发展大会”上，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副院长敖立表示，我国移动转售产业正处于“旧模式失灵、新路径未明”的阵痛期。

大环境方面，我国移动通信市场趋于饱和，至2025年底，我国移动电话普及率已达到130部/百人，基础运营商已在“红海”厮杀，虚拟运营商拓展难度更大。具体到行业自身，对基础运营商依附性较强、此前品牌形象不佳、技术积累薄弱等因素仍困扰着虚拟运营商。

执着于“人”、专注于to C市场，对虚拟运营商来说几无出路，必须跳出来，闯荡to B领域，深耕物联网等垂直行业。

自从2022年实现“物超人”后，在国内，物联网终端连接数不断拉大与移动用户数之间的差距。相比已经见顶的移动用户市场，物联网市场规模更加广阔。

2023年，工信部批复同意中国联通和优友互联合作开展移动物联网业务转售，正式启动移动物联网业务转售试点工作。“但到目前为止，还未正式发放独立的移动物联网业务转售牌照。”上述虚拟运营商业内人士表示。